汽车监管再加严,车企高管扎堆发声!谁在实干,谁在趁乱作秀?

工信部及多个部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汽车产品创新设计和研发测试验证有关管理工作的通知》,拟对涉及创新设计的新申报车型增设技术参数填报与安全验证材料要求,验证不充分或材料造假者不予公告。征求意见稿拟新增51项车辆产品主要技术参数,其中前41项针对创新设计,后10项针对研发测试验证,监管逻辑从“满足国标”升级为“验证充分方可准入”。

监管的钟摆,正在从“鼓励创新”一端荡向“安全底线”一端。如此针对汽车的大整顿,已不是首次,车企高管们更是纷纷表态,汽车产业再度暗流涌动!

长城魏牌CEO赵永坡:“最大的豪华不是沙发,是刹车。”

这句表态的指向性极为明确。过去几年,新势力品牌将“冰箱彩电大沙发”作为豪华标签反复强化,零重力座椅、车载大屏、电吸门等配置成为发布会的高光时刻。而此次征求意见稿恰恰拟禁止全隐藏式门把手、不允许搭载折叠/柔性车载屏,零重力座椅、电吸门等配置均需补充安全评估。

赵永坡的表态,本质上是传统车企对“配置即豪华”言论的一次正面反击。

值得注意的是,赵永坡并非孤军作战。在这之前,长城汽车董事长魏建军早已出面预警。今年8月,魏建军似有所指地表态:“别的我不敢说,我敢说长城汽车36年来,没有造过一辆‘速成车’。”魏建军此前已多次公开炮轰行业浮躁风气,强调“造车是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

赵永坡此次的“刹车论”,可以视为魏建军批判“速成车”的延续——从泛泛的“反对速成”落到具体的安全部件上。

也在这两天,小米汽车副总裁李肖爽回顾了澎程座椅滑轨拉矿卡挑战,并重申“安全高于一切”。雷军在7月澎程技术发布会上也早已定调:“安全是基础,安全是前提,安全高于一切。”

但李肖爽此时发声,时机颇为微妙。在“速成车”讨论中,小米SU7的研发周期曾被外界反复审视。李肖爽此刻重申安全,显然想趁着行业安全讨论的热度自我宣传一番。

然而问题在于,当监管逻辑从“满足国标即可”升级为“研发充分验证方可准入”时,所有以“快”为核心竞争力的品牌都将面临同一把尺子的丈量。重申安全是一回事,证明验证流程的完整性和充分性是另一回事。

对于工信部的发文,多位车企高管发声支持,但言论的侧重点各有不同。

深蓝汽车董事长邓承浩表示:“本次行业掀起重视安全、反对速成车、反对伪创新的大讨论和大反思,对于扎扎实实做事的品牌是好事,对中国智能电动车发展是好事,深蓝汽车举双手赞成和拥护。”

邓承浩的表态直接回应了中汽协“摒弃重形式轻安全创新”的倡议。值得注意的是,邓承浩此前曾在直播中主动谈及L3自动驾驶的事故责任划分,明确“能够激活L3的情况下,并且处于正常使用L3的状态下,事故责任方就是主机厂”。

这种主动认领责任的姿态虽好,但在当下的舆论环境中显得颇具策略性。深蓝作为长安系的新能源品牌,在安全叙事上选择“高举高打”,与其品牌定位和产品节奏不无关系——立场越鲜明,越能将自己与“速成车”乱象做切割。

卢放的发言显得更为“顾全大局”,但他抛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标尺:“判断一辆车是不是‘速成’,唯一的标尺不是时间,而是它是否完整地走完了所有必需的验证流程。如果一款车在开发中违背规律、偷工减料、削减试验,那是速成车;但如果它虽周期缩短,却一丝不苟地完成了法规和行业标准里的每一项测试,那就该叫‘高效车’。”

卢放的观点有其合理性,但也存在一个根本性的追问:当数字化仿真能够“完成”数百万公里的虚拟验证时,实车测试的不可替代性究竟体现在哪里?

同济大学汽车与能源学院教授朱西产曾指出,整车道路测试需要“两冬两夏”,即便是小改型,一冬一夏、3万公里真实道路测试也是必要的。卢放的“高效车”逻辑,在岚图自身或许站得住脚,但一旦成为行业普遍话术,就可能沦为“用仿真替代实车”的遮羞布。

所谓“速成车”,指的是那些为抢占市场窗口期而过度压缩研发周期、以仿真测试替代实车验证、跳过极端环境标定的车型。一个被广泛引用的案例是:某新能源车企在新车门把手测试中,总测试次数1万次,其中仅2000次为实物测试,其余8000次全部由仿真完成。刹车踏板支架断裂、车身生锈、高温趴窝——这些问题的共性在于,它们本应在上市前的验证环节被暴露和解决。

为什么监管此时出手?

今年,中国汽车行业利润率最低只有3.4%,低于下游工业6.1%的平均水平;整车制造利润率仅为1.5%。成本暴涨与价格战双向挤压下,多家主流车企二季度由盈转亏。

如此情况下,“快”成为最直接的竞争手段。谁先上市,谁就能抢占流量窗口;谁迭代更快,谁就能制造“技术领先”的错觉,但这种“快”是以牺牲验证环节为代价的。

监管的组合拳已经打出,洗牌在即。但是,高管们都扎堆涌出说上两句的时候,消费者又分辨不出谁是有真实力,谁在趁乱作秀了。

无论如何,监管加强是最关键的。而比监管加强更关键的,是重拳挥出,需一次性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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